算了，反正后悔也来不及了，懒得问。
“原本打算带你出去吃的，可你强调王阿姨做的饭好吃，我也不好勉强，只能作罢了，”季止行淡声道，“相食厨房的菜，你应该还没吃过。”
京城最有名的私家菜馆相食厨房，里面的菜是出了名的好吃。
因为客源太多，忙不过来，后来逐渐发展成每日只接待定量的客人，想要去相食厨房吃饭，基本上都得提钱预定，不过像季止行这种地位的，应该不需要排队。
毕竟社会地位摆在那儿，基本没人会不给他面子。
白知言只听过相食厨房的名声，从未吃过里面的东西，她也从未想过去相食厨房吃饭，毕竟里面一盘素菜都得好几百，她舍不得花那钱。
可季止行忽然说原本打算带她去相食厨房……
白知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王阿姨做的菜已经不香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季止行哪会突然对她那么好，还带她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多半是开玩笑整她的，毕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恶事，他也没少做。
更何况，如果真心想带她去吃好吃的，怎么会憋着不说？
他原本就是想让她做饭吧！
白知言想通其中关键，又觉得王阿姨做的菜还是很香的，不过她也不会扫季止行的脸面，毕竟不想把好不容易才稍微缓和的关系破坏得支离破碎。
她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吃点寻常的菜就够了。”
是觉得相食厨房的菜太贵了吗？
即便是他付钱，她也舍不得去吃？
几个小时前已经消失的窒息感又冒了出来，被季止行用力地镇压下去，他没再说话，低下头，快速解决了午餐。
白知言用完午餐后回房间收拾了点东西，准备回学校，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季止行恰好从楼上下来，听他问道：“你不去公司？”
“去公司干嘛？”白知言一脸问号。
她身为艺人，根本不用每天都到公司报道，一般都是有事才去，没事就自己安排，周慧知道她最近忙着拍戏和上课，根本没来烦她。
“不去算了。”
他率先出了门，白知言紧随其后，她要到地铁站去坐地铁。
两人在门口分道扬镳。
白知言刚上地铁就收到张泽宇的微信消息：【知言，今晚我可以约你吃饭吗？】
张泽宇的消息，白知言一般都选择无视，自那次给他转了账后，她在微信上唯一跟他说的话就是让他放弃，虽然她不知道张泽宇为什么还不放弃，但她也不能逼他。
白知言怕他一直等，就简单回复了一个字：【不。】
下一刻。
张泽宇：【好，虽然这次又被你拒绝了，但我会努力争取下次约到你的。】
白知言没再理会。
张泽宇长时间的小心翼翼和求而不得让她明白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单恋，是一件很辛苦很憋屈很难过的事情。
手机又响起来，是周慧的电话：“知言，你最近应该不是很忙吧？”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也不是特别忙，但还是挺忙的，休息的时间不多，”白知言道，“有其他安排吗？”
“是这样，公司请了个舞蹈老师，专程教你们这些不会跳舞的跳舞，你知道跳舞的重要性吧？如果王安导演这部戏你能演好，以后你会接到很多本子，难免就有需要跳舞的角色，会跳舞对你以后的演艺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公司学学舞蹈。”
白知言还想着，等会儿去图书馆安静看会儿书。
一个电话，她的计划破灭。
“好，我这会儿就过来，谢谢周姐。”挂了电话，她在下一站下了地铁，转乘另一班，赶去盛世传媒。
到了十六楼，周慧还在忙别的，白知言就暂时到姜悦悦的办公桌前坐着，公司安排学舞，不会跳舞的小年轻都要参加，办公室里还有不少其他艺人。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热闹。
许馨月见白知言一个人坐着，凑到她面前去跟她打招呼：“知言，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你在忙什么啊？”
白知言正在看姜悦悦桌上的一本时尚杂志，闻言温声回答：“忙学业，忙拍戏。”
许馨月知道她是b大的：“你们学校老师知道你出来拍戏了吗？还签了经纪公司？”
“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敢让学校知道？”黎红走过来，双手撑着桌面借力，一屁股坐到桌上，“b大的老师要是知道她在外面拍戏，还经常逃课，啧，怕是毕不了业了。”
白知言没理她。
许馨月问：“知言，真的有那么严重啊？会毕不了业？”
白知言：“不会。”
黎红“切”了声：“谁信你？”
她说完，去拉许馨月：“你别跟她说话，跟我们呆着不好吗？嫣然姐等会儿就要来公司开会了，听说啊，嫣然姐和季总还是旧识呢，上次下暴雨那天，嫣然姐的车坏了，季总还主动送她回家了，哎，同人不同命啊，嫣然姐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许馨月瞬间被黎红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白知言眉梢动了动。
“真的？嫣然姐认识季总？我有一次来公司的时候偶然见到过季总，哇——，真的是好帅好有气场又好冰冷一男的啊，他还会主动送嫣然姐回家？”许馨月惊叹。
“要不怎么说嫣然姐命好呢？”黎红一脸艳羡，而后得意地看了眼白知言，“季总那样的男人，竟然会主动送嫣然姐回家，这说明什么？”
“什么说明什么？”
门口传来说话声，众人齐齐望过去，不正是喜欢在大冷天穿短裙披披肩的卢嫣然？
“啊，是嫣然姐来了！”一群女人一窝蜂地迎上去，其中尤属黎红跑得最快，那速度比与乌龟赛跑时的兔子跑得还快，她挽住卢嫣然的胳膊，笑道：“正说您呢。”
“我怎么了？”卢嫣然笑。
旁边有其他人接话。
“说您和季总的事情啊，嫣然姐，您跟我们说说，季总是不是早就倾心你了？他是不是在追您？你们怎么认识的？”
卢嫣然闻言，表情僵了僵，但很快变脸，换上娇羞的表情。
“别胡说。”她娇嗔地瞪了眼那拍马屁的女子。
“哎呀，嫣然姐害羞了，您快跟我说说吧，季总怎么追求您的。”
卢嫣然在众人的拥促下往里走，路过白知言旁边的时候，见白知言正面无表情地在看杂志，她勾起嘴角，笑得娇俏：“人家季总就只是送了我一下，你们想哪儿去了？”
“怎么就没听说季总送别人？”
“就是呀，季总肯定是喜欢你，哎呀，好羡慕呀！”
“……”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捧着卢嫣然，卢嫣然最开始还辨别几句，说季止行只是送她回家，到后来就默认了季止行喜欢她在追她这件事情。
听了完整版的白知言：“……？”
也不是说卢嫣然不好，人家虽然有点没脑子，但到底也混到了十六楼一姐的位置，只是，季止行真的喜欢这种无脑又肤浅的款式？
目光不禁然地移到卢嫣然白花花的腿上，别说，那双腿还是挺好看的。
办公室里闹得正热闹的时候，臂弯下夹着文件夹的周慧与一个扎着丸子头年龄约摸三十岁的女人相继走了进来，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消失，大家都正色地跟周慧打招呼。
周慧介绍她身边的人给大家认识：“这是公司请的舞蹈老师，谢琳谢老师，要学舞的那几个，以后就跟着谢老师学舞。”
“是。”众人齐声回答。
“好了，换衣服去舞蹈室吧，时间宝贵，今天就开始学。”周慧道。
白知言从周慧的旁边走过，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忽然问：“周姐，听说十六楼以前都是开会用的会议室？”
“是啊，怎么了？”
“没，就问问。”白知言道。
听说盛世会议室的监控，十有八九都是能收声的。
进了舞蹈室，所有人都换上了练舞的衣服，谢琳站在最前面，看着室内近二十个年轻小姑娘，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这里面有舞蹈小白，今天我们就先从基本功开始学。”
谢琳所谓的基本功就是压腿、压肩、推脚……
白知言以前，从来没跳过舞，也从来没学过舞，不像公司里其她姑娘，多多少少都有舞蹈功底，她四肢非常僵硬，练基本功的时候，就非常地痛苦。
而整个舞蹈室，就属白知言最小白，连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好。
所以整个下午，随时都能听见谢琳纠正她的声音。
“白知言，你腿部的动作不对，你把腿伸直了。”
“白知言，脊柱放松。”
“白知言，双脚不能打开，双脚打开了脚背就推不起来。”
“白知言……”
被点名无数次的白知言觉得自己腿部的筋都要断了，肩膀要垮了，腰要折了，可是距离结束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她感觉自己能死在后面的一个半小时里。
但她到底没死。
黎红不情愿了：“老师，整个舞蹈室里，除了白知言，我们都是有点基本功的，只有她什么都是从零开始学，岂不是会拖慢我们的进度？”
黎红的小姐妹道：“就是啊老师，大家的时间都挺宝贵的，这么陪着她练习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让她自己先练着基本功，您先教我们后面的课程？”
白知言还在练习压肩，她表情没半点变化，好似根本没有听到黎红和她的好姐妹的话。
谢琳问她：“白知言，你的意思呢？”